摘要:报告指出,2024年中国国有与民营上市企业海外收入合计达13.5万亿元。国有企业已在全球形成一定竞争力,但实现高质量出海仍是目标,需充分发挥其资本实力强、组织性高、ESG表现好等优势,并应对由特殊属性带来的地缘政治风险、跨文化管理难度高等挑战。报告将国有企业出海历程分为1978-2000年、2001-2012年、2013年至今三个阶段,并基于数据分析了其海外销售(如重资产行业表现突出)与投资(占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存量主体)特点,以上海汽车等行业为例,最后为国有企业推动高质量全球化提出了投前研究、市场选择、加强合作、品牌建设等建议。
线索:
* 投资机会:
1. 抱团出海与产业链协同:国有企业在统一监管下组织性强,易于实现“抱团出海”及与民营企业协作,能有效整合资源、降低海外运营风险与成本,形成长期竞争力。关注在“一带一路”基建、能源等大型项目中采用此模式的国企。
2. 优势行业与区域聚焦:在银行、石油石化、建筑、交通运输等重资产行业,以及上海地区的汽车与零配件、钢铁、食品饮料行业,国有上市企业展现出较强的海外销售能力或投资活跃度,这些领域的头部企业可能具有更稳定的海外拓展潜力。
3. ESG与合规优势:国有企业普遍ESG评级较高,积极履行社会责任,这有助于在海外市场建立信誉和品牌认可度,尤其是在强调可持续和合规经营的地区。
4. “一带一路”市场深耕:国有企业是“一带一路”建设的主力,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能源合作等领域项目经验丰富。尽管存在政治风险,但与当地关系紧密、政权相对稳定的市场仍是其出海基本盘。
* 投资风险:
1. 地缘政治敏感度:国有企业的特殊属性使其更容易成为东道国审查和限制的目标,尤其在欧美等发达市场以及能源、关键技术等敏感行业,投资与运营面临较高政策壁垒和政治不确定性。
2. 本土化与管理挑战:国有企业在海外分支机构的跨文化管理、聘用外籍核心管理人员等方面可能存在顾虑和难度,可能影响决策效率和当地市场融入。
3. 外部依赖与市场波动:国有企业的海外业务易受国际贸易政策变化(如关税调整)、东道国政权更迭(尤其在“一带一路”部分国家)等系统性风险影响,项目可能面临暂停、重谈等不确定性。
4. “债务陷阱”叙事风险:在部分发展中国家开展大型项目时,国企容易陷入所谓的“债务陷阱”国际舆论争议,可能影响项目推进和双边关系。
正文:
2025年,全球化发展进入新的时期。贸易保护主义加剧,全球贸易摩擦升级,关键产业回流,叠加地缘政治紧张与对供应链安全的重视,加速了全球产业链调整,给中国企业全球化带来更多不确定性。尽管面临挑战,全球化仍是中国企业的重要发展方向。2024年中国出口规模突破25万亿元,相关政策也为企业出海提供支持。
2024年,国有与民营上市企业海外收入规模合计达到13.5万亿元。其中,国有企业承担着推动全球化的重要责任。许多大型国有企业已在海外形成较大影响力,例如承建卡塔尔卢赛尔体育场的中国铁建国际集团,将“璇玑”系统引入伊拉克的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,以及投资建设巴基斯坦萨希瓦尔燃煤电站的中国华能集团。国有企业的出海不仅意味着市场扩大,也关乎国家形象,并在推动国际合作、应对“逆全球化”方面发挥关键作用。
国有企业出海历程可分为三个阶段:
1. 1978-2000年:起步探索。改革开放后,外贸体制变革,部分国有企业开始对外工程承包、劳务合作及海外投资。例如,1979年四家国企与伊拉克、埃及等国签署了早期合同。此阶段,一些大型国企如中国石油、中国联通实现海外上市,引入外资和管理经验。
2. 2001-2012年:规范发展。中国加入WTO后,国有企业海外投资增加。后期,为规范海外经营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,《中央企业境外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》等文件相继出台。企业开始重视构建海外合规体系,从早期收购案例(如首钢在秘鲁)中积累经验。
3. 2013年至今:深化与抱团。在“一带一路”倡议下,国有企业积极在共建国家拓展业务。截至2020年初,81家央企在沿线承担超3400个项目。同时,“抱团出海”模式兴起,例如中国铁路总公司牵头联合体推动雅万高铁等多个海外铁路项目。
从数据看国有企业全球化特点:
* 海外销售:2022-2024年,上市国有企业平均境外业务收入超60亿元,高于民营和外资企业。但仅约32.47%的上市国企可被视为全球化成熟企业(境外收入占比均值>20%),表明多数国企业务重点仍在国内。国有企业普遍达到一定规模后才大力推进全球化。
* 行业分布:海外销售表现突出的国企主要集中在银行、石油石化、建筑、煤炭、交通运输等重资产行业。在建筑行业,国企积极探索T+EPC(技术+工程总承包)等新模式。
* 地域表现:上海的国有上市企业在汽车与零配件、钢铁、食品饮料行业展现出较强的海外竞争力,如上汽集团、华域汽车等。部分企业通过海外收购(如光明乳业收购新西兰新莱特)直接拓展了业务。
* 海外投资:2014-2023年,进行对外直接投资的国企数量总体上升,在“国内国际双循环”提出后(2020-2021年)增长明显。尽管国企投资者数量占比不高(2023年约5.7%),但其占中国对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存量的比重长期维持在45%以上(2023年为52.2%),是海外投资的主力。这得益于其较强的融资能力(资产负债率较高)和参与大型项目。2014-2020年,国有商业银行海外分行数量持续增加,并大量雇佣外籍员工。
* 上海国企投资:2018-2023年,上海市属国企境外投资超千亿元,流向包括欧洲、亚太、非洲,其中对非洲关注度高于全国整体水平。行业上,在电力生产等领域的海外投资表现突出。
国有企业出海的优劣势分析:
* 优势:
1. 资本实力强:受统一监管,抗风险能力和融资能力较强,2024年国有上市企业资产负债率中位数(52.72%)高于民营和外资企业,有利于支持海外投资。
2. 组织性强,利于抱团:易于实现有组织的“抱团出海”,并与民营企业协作共享资源,提升整体竞争力。
3. 积极履行社会责任:经营规范,较早关注ESG,华证ESG评级BBB级及以上的国企占比(46.39%)高于民企和外企,有助于建立国际信誉。
* 劣势:
1. 跨文化管理难度高:在聘用外籍人员担任海外机构要职时可能存在顾虑,尽管海南、上海等地已开始试点改革。
2. 受地缘政治影响大:其属性易在东道国引发对经济命脉控制的担忧,导致投资审查更严,尤其在敏感行业和欧美市场。
为推动高质量全球化,国有企业需:
1. 进行更完善的投前研究,防范投资风险。
2. 关注政权稳定且与中国关系良好(如部分“一带一路”国家)的市场;在发达国家可探索技术合作、绿色投资等模式。
3. 加强国内外合作,包括与外资企业合资、与国内企业抱团,以促进本土化、降低成本。
4. 在海外品牌建设中强调社会责任履行,突出对当地的利好。
专栏:国有企业在美国和“一带一路”市场
* 美国市场:重要性高但地缘政治影响大。早期案例如2005年中海油收购优尼科因政治阻力失败。后续国企通过产品出口(如鞍钢镀铝锌产品)、技术许可(如中国石化聚丙烯技术)、调整投资策略(如中海油收购尼克森美国资产、中化集团小权益收购)及技术合作等多种方式进入。但近年来,美国外资安全审查升级增加了国企在美运营难度,部分央企已自美退市。
* “一带一路”市场:合作更为开放紧密。主要模式包括:大力推动交通互联互通(如运营中欧班列、开通新航线、承建港口铁路项目);深化能源领域合作(如海油工程在沙特、陕煤集团在吉尔吉斯斯坦的项目)。挑战在于部分国家政治经济环境复杂,政权更迭可能影响项目进展(如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项目曾暂停),且大型项目有时会被质疑为“债务陷阱”。
发布时间:2025-12-31 12:49:52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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