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
字节跳动正积极推进与vivo、联想、传音等手机厂商的AI合作，此前与努比亚M153的深度整合尝试已吸引行业关注。合作模式呈现两种路径：一是如M153般在操作系统层构建可跨App操作的GUI Agent；二是如荣耀、小米等厂商，以自研Agent为主，外部AI大模型作为能力提供方接入。其背后是手机厂商寻求体验突破与AI厂商争夺用户入口的产业需求，而拥有超5亿月活的手机原生AI助手成为关键赛道。当前，Agent正在改变App的“入口位置”，系统层主导权的争夺将是下一阶段竞争的核心。
线索
此轮AI手机浪潮存在显著的机遇与风险。机遇在于，率先实现无缝、强大系统级Agent体验的手机厂商可重塑高端市场格局，驱动换机潮；而成功获取大规模用户入口的AI厂商（如字节跳动），则有机会构建新的流量分发与变现体系，摆脱对超级应用的依赖，其提出的“收益分成”模式若能跑通，将开辟全新商业路径。风险在于，主导权争夺激烈，手机厂商（如小米、华为）正凭借操作系统和硬件生态构建护城河，可能将AI厂商“能力供应商化”，限制其商业化空间。此外，深度整合面临超级App（微信、淘宝）的“反制”，技术落地和商业模式（如Token成本）仍存不确定性，OPPO的拒绝合作已敲响警钟。
正文
字节跳动正推进与vivo、联想、传音等硬件厂商开展AI手机合作，为设备预装AIGC插件。多位vivo员工证实了双方已确认合作，正在讨论细节。字节跳动此前也曾与OPPO沟通，但遭到拒绝。
此前的合作案例是字节与中兴旗下努比亚推出的M153手机。该机型在操作系统（OS）层深度构建了GUI Agent，可自动接管用户指定的跨App操作。该项目共生产了三万台工程机，但这一尝试遭到了来自微信、淘宝等应用的“反制”。
尽管存在阻力，M153的尝试仍吸引了手机行业的关注。在近日举办的火山引擎FORCE原动力大会上，包括中兴、荣耀、小米、vivo在内的多家手机厂商均有参与。会上展示的合作关系中，除努比亚M153外，大部分手机厂商与豆包的合作更多是调用其模型能力，而Agent层面的产品形态、交互方式及系统级整合，仍主要由手机厂商主导。例如，荣耀的YOYO Agent已接入豆包大模型的部分能力，但Agent的训练与产品逻辑由荣耀主导。
火山引擎总裁谭待在会上表示，AI的价值在于用更方便、更便利的方式，做大用户的需求。
手机厂商加速拥抱大模型厂商的背后，是手机端原生助手领域拥有巨大的活跃用户基础。QuestMobile的2025年三季度报告显示，截至2025年9月，移动端AI应用月活跃用户（MAU）达到7.29亿。其中，“手机厂商AI助手”规模约5.35亿，“原生AI App”约2.87亿。系统级助手因其前置和便捷性，天然具有用户使用优势。
当前，主流手机厂商的探索多受限于模型能力与工程稳定性，停留在“增强版语音助手”阶段。豆包手机助手在M153上展示的跨应用操作能力，呈现了完全体GUI Agent的雏形。
技术成熟度为这一趋势提供了支持。大模型在指令理解、多轮规划与工具调用能力上近年有明显跃迁。同时，移动端算力持续提升，Counterpoint的分析指出，2025年全球主流旗舰级SoC几乎全面支持生成式AI，本年度出货的高端SoC中约88%具备此能力，其AI算力峰值已接近100 TOPS，约为2021年的四倍。
字节跳动的战略并非为业务增长，而是创造新的流量变现路径。据知情人士透露，讨论的合作模式包括不收取定制化开发费或Token销售分成，而是给予手机厂商流量分发和会员订阅等二次流量的分成收益。其计划是先针对2000元以上的中端机型“投量”，通过新机发布和后续OTA（系统升级）覆盖，目标规模达到1.5-2亿用户。字节跳动内部十分重视此项目，系统部门和标注部门各自投入超过500人。
关于Agent与App的关系，谭待认为，AI的载体是Web、App还是Agent，关系不大，核心是用更低成本释放用户未被满足的需求。QuestMobile数据显示，2025年第一季度，AI原生应用人均月使用次数同比增长53.1%，而使用时长增长32.7%，用户倾向于多次短时使用AI完成即时任务。中国信通院报告指出，用户时长仍高度集中在支付、即时通讯等少数头部App，这些App的账户体系、支付能力短期内难以被Agent替代。因此，Agent正在改变App的“入口位置”，而非消解其价值，Agent逐渐承担“需求调度层”的角色。
AI终端的形态也未必只有手机。Counterpoint数据显示，2025年上半年，全球AI智能眼镜出货量同比增长超过110%。
其他大模型厂商也在入场。智谱AI近期开源了其AI Agent模型AutoGLM，该模型可在超过50个高频中文应用场景中模拟用户操作，完成多步骤任务。
手机厂商则在积极巩固自身主导权。小米披露，其澎湃OS正成为连接手机、平板、电视等多终端的统一框架和AI能力核心调度层。截至2024年底，小米AIoT平台已连接设备超过8.2亿台。华为的HarmonyOS生态已覆盖8亿+设备，其小艺助手深度参与系统级调度与跨设备协同。
头部手机厂商倾向于将云厂商视为能力提供者，而非产品定义者，因为Agent一旦深度嵌入系统层，主导权将取决于交互方式、权限边界与默认入口的定义者。
展望未来，无论是AI厂商还是手机厂商，都已将目光投向AI手机这一系统级空间。在豆包手机助手的示范效应下，AI手机市场可能在2026年迎来快速发展。
发布时间
2025-12-19 10:51 (UTC+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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